玉階怨

玉階怨      李白

 

作品:

玉階(註一)生白露,夜久侵羅襪。

卻下水晶簾,玲瓏(註二)望秋月。

賞析:

  這首詩是用白描的手法所寫的。簡簡單單且客觀地寫立階、下簾、望月這三個動作及景物,雖然寫得簡單,卻把這首詩的主題─怨,表達得很深刻(註三)。

  李白這首「玉階怨」是屬「相和歌,楚調曲」,是寫「宮怨」的樂曲(註四)。

   首二句:「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是在描寫一位富家千金小姐在等情人。為什麼是富家千金呢?這是因在古代會用玉來做階梯的只有富貴人家才有能力去做,至於為什麼是千金,這也是因古代會穿羅襪的只有女性,男性所穿的不是羅襪。會覺得在等情人是因如果是純欣賞月亮,大可進屋內看,想必是在等人,而又有誰會令她昂首盼望著且等得心甘情願,就算等到襪子都溼了也沒關係。夜涼露重,實用曹子健「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意境(註五)。第三句:「卻下水晶簾」,在描寫富家千金等到後來失望的放下用水晶做的簾子。「卻下」,看似無意下簾,而其中卻有無限幽怨(註六)。在進屋後,看到明月照進房內,顯得更孤獨、更無奈,所以在才放下簾。但是在放下簾之後,要渡過這樣孤獨、寂苦的夜晚反而冷她更想透過簾子去看月亮。此時憂思徘徊,就好像李清照「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慼慼」之紛至沓來,如此情思,乃是從「卻下」二字所出的(註七)。第四句:「玲瓏望秋月」,這句是倒裝句,原本應該寫成「望玲瓏秋月」,但因與五言詩的句法不合(註八),所以才寫成「玲瓏望秋月」。這句是描寫女子在把簾子放下後,心中還是放不下,以至放又向外看明月,心中則還是很寄望他的情人會來。這時的明月就好像這位女子一檥很孤獨的也在看這位女子。第三、四句,李白用了一個懸疑手法,以「卻下」和「仍望」呼應,加深「望」的殷切。在兩個動作之間,有許多愁思轉折返復,所謂字少情多,以虛字傳神。中國古代詩藝中有「空谷傳音」之法,似當如此。「玲瓏」二字,看似不經意之筆,實則極見功力。以月之玲瓏,襯人之幽怨,從反處著筆,全勝正面塗抹(註九)。

   李白這首「玉階怨」,曲名中雖有「怨」字,詩中卻祇是背面敷粉,全不見「怨」字。詩中不見人物姿容與心理狀態,而作者似也無動於衷,祇以人物行動見意,引讀者步入詩情之最幽微處,故能不落言筌,為讀者保留想像餘地,使詩情無限遼遠,無限幽深。以此見詩家「不著一字,盡得風流」真意(註十)。

註釋和註解:

註一:玉階─用玉石砌成的階。

註二:玲瓏─指映簾的月色。用玲瓏形容,可見是盈的,不是缺。

註三:參考資料:唐詩賞析─江南江北:長橋出版社。

註四: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五: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六: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七: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八:參考資料:唐詩賞析─江南江北:長橋出版社。

註九: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十:參考資料: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註一∼註二的資料來源:唐詩賞析─江南江北:長橋出版社。

參考資料:

1唐詩鑑賞(上冊):上海辭書出版社。      

2唐詩賞析─江南江北:長橋出版社。      

3唐詩三百首詳析:臺灣中華書局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