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偶修辭

對 偶 修 辭 與 聯 語 測 驗

維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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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貳、對偶修辭

一、對偶的定義

二、對偶的條件

三、對偶的功用

四、國小國語課本中的對偶例句

五、國中國文課本中的對偶例句

六、白話對句

七、文言對句

八、國中學生作文中的對偶佳句

九、國中學生運用對偶修辭寫成的文章

(一)陳佩晶:明天

(二)姚欣宜: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三)黃世宜:由賞月到登月

參、什麼是流水對

肆、聯語測驗

甲卷乙卷

伍、結語

陸、附錄

說明

跟對聯有關的故事

二、對聯趣談

三、王慶堂:困勉錄

附註

參考書目


壹、前言

有一則高中聯考的題目是這樣的註一

下列那一項不是對句?

1.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2.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3.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4.麻無出非峭壁,有水盡飛泉。

看到這樣的題目,有的同學難兒會有疑問:「究竟什麼是『對句』?『對句』跟『對偶』有關係嗎?」

要想把這樣的題目弄清楚,必須徹底認識「對偶修辭」,以下將分項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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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對偶修辭

一、對偶的定義

語文中上下兩句,字數相等,句法相似,平仄相對,詞性相當的修辭手法,叫對偶修辭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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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偶的條件

嚴格的對偶修辭,必須具備下列三點基本條件:

(一)字數相等:聯語的上下兩聯,字數必須相等,猶如律詩中的第三句與第四句,第五句與第六句一樣,必須字數相等,並且兩兩相對。至於聯的或長或短,則非所問註三

(二)聲韻和諧:上下聯必須平仄和諧。上聯的末一字必須是仄聲;下聯的末一字必須平聲。

(三)詞性相當:聯語的上下聯相當字必須兩兩相對,即實字對實字,虛字對虛字;動詞對動詞,名詞對名詞,形容詞對形容詞;數目字對數目字;顏色字對顏色字;人物字對人物字;方向字對方向字註四。譬如「三星白蘭地,五月黃梅天」,這一副對聯,就是詞性相當的最好說明。

我們通常所說的「對聯」,對仗工整,相對成句,其實就是對偶修辭的應用。因此大致說起來。「對聯」、「對偶」、「對句」、「對仗」,其實都可以相通,可以互相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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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偶的功用

文章中如果適度地使用對偶修辭,唸起來會音韻鏗鏘,使文辭更具有優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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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國小國語課本中的對偶例句

1.天氣涼,暑氣消,秋天到了風光好。白雲淡,藍天高,站在海邊看浪潮。(九、1.海之歌)

2.寒風呼呼約吹,冷雨颼颼的下,一個返鄉的旅客,急急的趕路回家。(九、22.歲暮)

3.颱風下雨地著急,為你送衣送傘,遇災生病她擔憂,為妳廢寢忘餐。從早到晚,她鼓勵你勤勞勇敢,從小到大,她祝福你快樂平安。(十、11.母愛)

4.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十、13.母親頌)

5.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青箬笠,綠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十、21.欣賞大自然)

6.夕陽斜,晚風飄;你划槳,我撐嵩。(十一、1.江南風光)

7.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十一、14.敕勒歌)

8.在清淺的水邊,疏影橫斜;在昏黃的月下,暗香浮動。(十二、2.我們的國花)

9.臺灣,美麗的臺灣,妳是個光明的地方!家家豐衣足食,人人奮發圖強。(十二、16.臺灣頌)

10.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五、6.爸爸捕魚去)

11.淙淙泉水,絲絲細雨,遍地野草綠,滿山桃花紅。(六、1.春天來了)

12.中華兒女志氣高,頂天立地站得牢。山崩地裂我不怕,狂風暴雨我不逃毒蛇猛獸要驅除,荊棘野草要焚燒……。(七、7.工中華兒女)

13.旗正飄飄,馬王蕭蕭,槍在眉,刀在腰,熱血似狂潮。(八、7.旗正飄飄)

14.天生一雙手,是用於創造的,不是用於毀滅的;是用於奉獻的,不是用於乞討的!(十二、24.座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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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國中國文課本中的對偶例句

1.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一、5.登鸛鵲樓)

2.山川壯麗,物產豐隆。(二、1.國旗歌歌詞)

3.天寒地凍。(二、11.破毛衣)

4.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四、2.陋室銘)

5.朔氣傅金拆,寒光照鐵衣。(四、15.木蘭詩)

6.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同上)

7.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同上)

8.當窗理雲簧,對鏡貼花黃。(同上)

9.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一、5登鸛鵲樓)

10.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二、5.過故人莊)

11.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同上)

12.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二、5.觀獵)

13.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同上)

14.暮雲空磧時驅馬,秋日平原好射鵰。(二、15.出塞作)

15.護羌校尉朝乘障,破虜將軍夜渡遼。(同上)

16.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二、15.聞官軍收河南河北)

17.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同上)

18.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同上)

19.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1.國歌)

20.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一、17..論語論學選)

21.祖父長年在風雨堥秦牷A祖母每天在茶飯堥霅W。(三、11.謝天)

22.歷下此亭古,濟南名士多。(二、20.大明湖)

23.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同上)

24.一盞寒泉薦秋菊,三更畫舫穿藕花。(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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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白話對句

1.在這個和平絕無所失,戰爭絕無所獲的時代.凡是測驗我們勇氣的人,將會發現我們的勇氣堅強;凡是覓求我們友誼的人,將會發現我們的友誼忠實。(詹森總統:繼續前進)

2.蕉風椰雨,晨夕對泣,是多麼淒涼。(梁實秋:駱駝)

3.有千軍萬馬的奔騰,也有高山深水的雅音,一出將終,淚眼含笑,是多麼和諧而不朽的旋律。(孟浪:人生頌)

4.願婚禮的記憶存至永遠,願你們的情愛與日俱增。(曉風:地毯的那一端)

5.為輕舟激水的人生找一駐腳;為西風落葉的時代找一歸宿。(陳之藩:童子操刀)

6.的確,目前一般人大多昧於私慾,沈醉於物質的享受,缺乏了心靈的灌溉。(丁穎:南窗小札)

7.悲觀之下的詩人,歌喉是淒楚的。強者在高聲喊冤,弱者在低聲呼痛,而共同的目標,卻不知所之。(陳之藩:迷失的時代)

8.你走妳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俗諺)

9.過去的日子「天涯海角,相依為命,媽,您為什麼悄悄的忍心的走了?未來的歲月,床前燈下,愛我其誰,天!我只能夠靜靜的盡情的哭啊!

10.豆漿勝過保力達,油條好比高麗參。

11.須專心,莫妄想,端身正視,憑這點辛勤成績,畢業後,雖非俊秀亦超凡;偷看書,挾夾帶,瞟眼斜盯,得幾多慚愧分數,來日裡,縱屬聖賢也遜色。

12.香蕉西瓜人吃人誇;甜桃蜜李誰見誰喜。

13.萬象回春事事須把握現在;一元復始處處要策勵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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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文言對句

1.綜四十年胼手胝足之功,真是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歷程中,揖讓征誅,視同塵土;流九萬里志士勞民之淚,始知其來也有因,其生也有自;瞑日後,精神肝膽,猶照人間。(于右任輓國父聯)

2.光復志節,已至最後奮鬥關頭,那堪弔此國殤,果有數耶?革命事業,尚在共同完成階段,竟忍奪我元輔,豈無天乎!(先總統輓陳故副總統聯)

3.由秀才封王,柱撐半壁舊河山,為天下讀書人別開生面;驅外夷出境,開闢千秋新世界,願中國有志者再鼓雄風。(鄭成功祠聯)

4.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鐵無辜鑄佞臣。(岳武睦廟聯)

5.謙受益,滿招損。(書經大禹謨)

6.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論語述而篇)

7.選賢與能,講信修睦。(禮記體運篇)

8.土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司馬遷:報佳安書)

9.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孟浩然:宿建德江)

10.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晏殊:院溪紗)

11.落霞與孤驚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王勃:滕王閣序)

12.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白居易:長恨歌)

13.月月有月,人間獨賞中秋月;人人是人,世上皆重富貴人。

14.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15.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16.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

17.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18.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19.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20.忍一時、風平浪靜,退半步、海闊天空。

21.深山畢竟藏猛虎,大海終須納細流。

22.無求到處人情好,不飲任他酒價高。

23.根深不怕風搖動,樹正何愁月影斜。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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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國中學生作文中的對偶佳句

1.四方尋師,到處較量。(陳立明:我喜歡

2.色狼和君子同座,文人和武士為友。(林佳男:班寶點將錄)

3.數著野貓蝴蝶,看著藍天綠流。(吳建遠:凝窗偶感)

4.青岩瀑布水量不大,但水清澈見底,冰涼透心。(陳怡君:旅遊記)

5.慈烏懂得反哺之恩,羔羊知曉跪乳之義。(余韻如:談孝順)

6.路,開始去走,總有走到的時候;事,開始去做,總有成功的一天。(麥建方:流淚不如流汗)

7.目光滑過全場,只見有的「目瞪考卷直張口,手按下巴猛搖頭」有的.(黃耀廣:段考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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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國中學生運用對偶修辭寫成的文章

(一)明 天(陳佩君)

明天對人類說來,是救星,也是魔鬼,是功首,也是罪魁。因為有明天,使多少困苦不堪的人,還願繼續奮鬥。也因為有明天,使多少因循敷衍的人,把應作的事往後推諉。

現實是客觀造成的,絕不會盡如人意;理想是主觀想出的,當然會盡善盡美。今天,是現實的領域;明天,是理想的王國。在人類心目中,現實不如理想,因此,也連帶認為:今天不如明天。

現實固然不如理想,但一切理想都來自現實中一點一滴的努力,今天固然不如明天,但一切明天,全靠今天一分一毫的建設。加在現實中不加努力,任何理想都不會實現;如在今天不加建設,任何明天都不會好過今天。

理想有如大海,要理想實現,先決的條件是解決現實問題。要想有較好的明天,起碼的方法是做完今天應做的工作。否則,把多少現實問題堆積起來,結果必是問題更多,美好的理想怎會實現?把多少今天應做的工作積壓在一起,結果必是工作更重,輕鬆愉快的明天又焉能到來?

由上可知,明天的確是救星,但是努力者的救星,也是魔鬼,而是懶惰人的魔鬼。確是功首,但是向上者的功首;也是罪魁,而是墮落者的罪魁。

但客觀看來,明天何嘗是救星?努力者本身才是自己的救星。何嘗是魔鬼?懶惰人本身才是自己的魔鬼仁何嘗是功首?向上者本身才是自己的功首。又何嘗是罪魁?墮落者本身才是自己的罪魁。為功為罪,全在自己,又怎能給無德無辜的明天?

最後,我寫一首「明日歌」來結束本文:「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一生三萬六千天,推拖,推拖,推到末天該如何?」

本文評語:全文此用對偶的句法,使文章顯得很優美,末段「明日歌」,寓意深遠,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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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路是走自己走出來的(姚欣宜

看!中部東西橫貫公路的懸岩深澗、飛瀑急流。盤旋在高山上的橫貫公路,是人們不知用了多少生命、血汗為代價換來的。天險,阻擋不了我們的意志。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神,創造了人類,給了我們最高的智慧和堅定的決心與毅力。我們的祖先,就憑著這些,走出了人們自己的路。

然而,我們不能只是重複著前人走過的路,茫然的向前走,必須想辦法開闢一條更宏偉、更完美的路。

每個人所要走的路都不同,擋在面前的,或許是一座高山,一條大河、一片荊棘。各人遭遇的困難、危險也不一樣。父母只能在一旁提醒、鼓勵。有恆心、肯努力、願流汗的人就能靠自己走出一條路。或似蜿蜒的羊腸小道;或如寬澗的公路;或像曲折的林間幽徑,各有各的可貴。因為這是自己用雙腳走出來的路。

中國,是文明古國,我們的祖先走出了壯麗的大道。有的千年的悠久歷史、燦爛文化和刻苦耐勞、勤儉樸實的民族習性。

但,現在我國遭到了巨變,山河變色,赤焰橫行。國際的道義為姑息的逆流所淹沒。民國六十七年十二月美匪建交,使我們從悲憤中發憤圖強,全國人民團結起來自立自強,開創了處變不驚的新氣象,讓大家明白了「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祖先末走完的路,等著我們繼續向前,我們必須不畏艱險,不依靠別人,自己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木文評語:文辭優美,內容深刻,修辭手法的運用,使文章顯得好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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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由賞月到登月(黃世宜

百萬年來,人類推動時代的巨輪,向前邁進。一代又一代的文化,不斷革新、發揚創造了今日人文鼎盛、科技發達之盛況。社會的進步,乃是靠著文化的累積。後人承先啟後,開創更美好的世界。

因此,自翔龍的傳人的我們啊,豈能貪一時之逸樂,誤後人之終生7

黃河浩浩不盡,長江滾滾不竭。我們的祖先,在一片沃土開墾拓荒,繼而創造了悠久,欄的文化。

歷經多年改朝換代,我們的祖先創造了許許多多令人驕傲的發明,今日的人,除了享受祖先的德澤福蔭,享樂之餘,別忘了給後代留些什麼。

古人對月總是懷著一腔幽幽之情。賞月、吟月、玩月……不一而足。今天的人,不僅失去了古人的閒情逸致,也失去了奮鬥向上的勇氣。現代人賞月時吃呀喝的,又大肆燃放爆竹慶祝。誰想到要該做什麼了?誰想到外國人居然從爆竹獲得領悟,早已製好了火箭、太空梭到太空去了?自己的文化,居然要別人來光大!

以美國來說,他們已上月球屆二十年,目前發展到海王星了,而我們呢?論起美國的歷史,不過才二百多年,而我們有五千年的文化;就是去掉一個零,也是二倍多。為什麼我們卻無法達到如此境界?美國人研究事情,本著求知的精神,科學的角度,去做、去想。錯了、改正,一遍又一遍,終於成功。這種求進步的精神,遠比五千年文化更長久更堅韌。這種精神,更是我們所要學習、效法的。

從賞月到登月,要我們不要沈迷在快樂幸福中,不僅要賞月,還要求進步,拓展科技的里程碑。我們毋須羨慕、嫉妒他人,要緊的是快快拾起一度失落的求好精神,迎頭趕上。錯了再改,不好時修正,相信總有一天,我們也能邀遊太空。讓我們不要空有讚嘆祖先功績偉大之談,更不要讓後人以我們只知玩樂不知向上為恥。

中秋賞月,心中不僅要懷感恩之心,還要謹記求進步的精神。從賞月到登月,讓我們的科技蒸蒸日上,不辱祖風。別讓嫦娥笑我們差,希望有那麼一天,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也能飄揚在浩瀚的宇宙中。

本文評語:道理平實,行文深刻!偶辭儷句的使用增加了文章的優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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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什麼是流水對

國文第一冊第五課「登鸛鵲樓」: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這首詩整首對偶,不過,一般參考書上提到「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是對偶中的「流水對」,突竟什麼是流水對?師大方祖燊教授有一段說明註六。簡介如下:

找國的詩人喜歡作對偶句,求工巧整齊的美。一般的對偶句,都是上下兩個句子,包括兩個意思。例如孟浩然詩:「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上句寫綠樹,下句寫青山。王績詩:「三男婚令族,五女嫁賢良。」上句寫男婚,下句寫女嫁。韋應物詩:「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上句言行止無定,有如浮雲;下句說十年過去,有如流水。這些對偶句,都是兩個句子兩個意思。

「流水對」:就是對偶的上下兩句,意思貫串,可以把它當做一個句子來看待的,叫流水對。明胡震亨「唐音癸籤」四流水對:「兩句只一意,蓋流水對耳。」如杜甫詩說:

「可惜歡娛地,都非少壯時。」

這兩句是律詩中的一對,對得也算工整,但只表現了「歡娛恨白頭」的一個意思。又如白居易的五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兩句只是寫野草到春天又長起來,沒法燒盡的一個意思。也就是劉長卿詩所說的「春入燒痕青」一個意思。又如韋應物詩:「野渡無人舟自橫。」一句,宋人寇準把它寫成對偶句:「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

這類的對偶,兩句一意,和一般對偶不同,就是詩學上所謂「流水對」。為什麼叫做「流水」呢?

前人沒說,我也不好亂講。假如你一定我給它一個說法。大概可以這麼說:上下句的意思,暢連如流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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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聯語測驗

甲卷

上下聯判斷

下列句子,屬上聯的請在括弧內寫1,屬下聯的請在括弧內寫2。

1.一盞寒泉薦秋菊( )三更畫舫穿藕花( )

2.濟南名士多( )歷下此亭古( )

3.四面荷花三面柳( )一城山色半城湖( )

4.白日放歌須縱酒( )青春作伴好還鄉( )

5.破虜將軍夜渡遼( )護羌校尉朝乘障( )

6.暮雲空債時驅馬( )秋日平原好射鵰( )

7.還歸細柳營( )忽過新豐市( )

8.開軒面場圃( )把酒話桑麻( )

9.青山郭外斜( )綠樹村邊合( )

10.欲窮千里目( )更上一層樓( )

11.黃河入海流( )白日依山盡( )

12.必信必忠( )矢勤矢勇( )

13.養天地正氣( )法古今完人( )

14.詩書繼世長( )忠厚傳家久( )

15.鐵肩擔教育( )笑臉待兒童( )

16.青山有幸埋忠骨( )碧鐵無辜鑄侯臣( )

17.豬肉水餃乾坤大( )家常麵條日月長( )

18.有子萬事足,睡眠不足( )無官一身輕,口袋更輕( )

19.租半間茅廬棲身( )站也由我,坐也由我( )

20.買兩根蘿蔔過年( )菜也是它,飯也是它( )

21.隴上羊歸塞草煙( )雲邊雁斷胡天月( )

22.有水有田又有米( )添人添口更添丁( )

23. 紫紫紅紅,處處鶯鶯燕燕( )暮暮朝朝,年年雨雨風風( )

24.鶯鶯燕燕風風雨雨( )年年暮暮朝朝( )

25.花花草草翠翠紅紅( )處處融融洽洽( )

26.一腳踢開窮鬼去( )雙手迎進財神來( )

27. 一官歸去來( )三絕詩畫書( )

28.一元復始( )萬象更新( )

29.日久見人心( )路遙知馬力( )

30.無求到處人情好( )不飲任他酒價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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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卷

對偶測驗

一、上下聯判斷:下列句于,屬上聯的請在括弧內為1,屬下聯的話在括弧內為2。(40﹪)

甲、一元復始( )萬象更新( )

乙、財源茂盛達三江( )生意興隆通四海( )

丙、天添歲月人增壽( )春滿乾坤福滿門( )

丁、濟南名士多( )歷下此亭古( )

戊、四面荷花三面柳( )一城山色半城湖( )

己、青春作伴好還鄉( )白日放歌須縱酒( )

庚、暮雲空時驅馬( )秋日平原好射雕( )

辛、不教白髮催人老( )且促春風滿面生( )

壬、一分收穫,一分耕耘( )十年生聚,十年教訓( )

癸、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

今宵年尾,明早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 )

二、行業第宅判斷:請由對聯的內容,判斷出適用於那一種行業,或者該貼在住宅的那一種房間。(40﹪)

甲、一世經營,為人口腹;萬家飢飽,在我心頭( )

乙、豬肉水餃乾坤大,家常麵條日月長( )

丙、咖啡一杯,何來無聊歲月;啤酒一壺,是有情世界( )

丁、問天下頭顱幾許,看老夫手段幾何( )

戊、寒衣處處催刀尺,裁剪般般見匠心( )

己.杏林春意廣,橘井活人多( )

庚、臺上風情,無非嬉笑怒罵;眼前景象,可覘善惡是非( )

辛、得大解脫,佔小便宜( )

壬、文章華國,詩禮傳家( )

癸、快意莫如花燭夜,宜人最是枕食春( )

三、對句寫作:20﹪

甲、綠水

乙、秋雨

丙、維他命

丁、枝頭傳鳥語

附:甲卷解答

1.(1)(2)2.(2)(1)3.(1)(2)4.(1)(2)5.(2)(1)6.(1)(2)7.(2)(1)8.(1)(2)9.(2)(1)10.(1)(2)11.(2)(1)12.(2)(1)13.(1)(2)14.(2)(1)15.(1)(2)16.(1)(2)17.(1)(2)18.(1)(2)19.(1)(2)20.(2)(1)21.(1)(2)22.(1)(2)23.(2)(1)24.(1)(2)25.(2)(1)26.(1)(2)27.(2)(1)28.(1)(2)

乙卷解答:

一、甲(1)(2)乙(2)(1)丙(1)(2)丁(2)(1)戊(1)(2)己(2)(1)庚(1)(2)辛(1)(2)壬(2)(1)癸(1)(2)

二、甲、(米酒)乙、(飲食店)丙、(餐飲店)丁、(理髮廳)戊、(裁縫店)己、(診所)庚、(戲院)辛、(廁所)壬、(書房)癸、(洞房)

三、甲(青山)乙、(春雨)丙、(迷你裙)丁、(樹稍透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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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結語

我們學會了對偶修辭,然後再回過頭去看前面所說的聯考考題,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來,題目中不是對句的,只有1.「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因為「床前」跟「疑是」,詞性根本就不相當,所以不是對句;而其他的三個選項:2.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3.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4.無山非峭壁,有水盡飛泉。用對偶的條件來檢驗,完全吻合,所以都是對句。

學了對偶修辭,可以幫助我們把文章寫得更優美、更有力,同時,還能使我們懂得欣賞文章,更能使我們具有上下聯判斷的能力。因此對偶修辭的學習,絕對不是拿來炫耀說:「我又懂得了一種修辭手法」,而是有其生活上的實際功效,希望本文的寫作,能對這一觀念的澄清,有所幫助。

此外,對偶修辭的學習,並不是枯燥乏味的過程,事實上它很有趣,以下將一些跟對偶有關的故事和笑話作為附錄,希望能增加同學們的學習興趣,促進學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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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附錄

說明

為了教學的需要,平時閱讀報章雜誌的時候,很注意資料的收集,以下的二篇附錄,就是這樣隨手剪貼歸類而來的。能夠注明出處來歷的盡可能註明,有的沒有注明出處的,一部分是聽來的,一部分則是由於當初收集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到要引用發表,所以就沒有及時注明來歷,這一點尚請原著者賜諒。如果有讀者提示出處,給予補正的機會,感激之處,自然不在話下。

附錄三王慶堂先生的「困勉錄」,10~16則錄自72.9.17中央日報副刊,1~9則在中副刊出的日期當時末記錄,其中很多用到對偶的地方,唸起來語句鏗鏘有力,意味深長,因此一併附錄,希望能對同學們有所啟發,也對王先生深致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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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跟對聯有關的故事

(一)

當街頭賣春聯的攤子一擺出來,「過新年」的歡樂氣氛就更濃厚了。一張張紅紙條上,寫看吉祥如意的句子,祝福大家事事如意,歲歲平安。每逢過年,家家戶戶總要貼幾張春聯應景。春聯是怎麼來的呢?

宋朝王安石曾經寫過一首名為「元日」的七言絕句:「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這首詩中的「桃符」,指的也就是春聯。

「桃符」的由來是這樣的: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東海有一座度朔山,山上有一棵很大的桃子樹,桃樹的枝幹伸展了有二千里那麼長。桃樹的北邊有一個鬼門,是所有鬼怪出入必經的地方。鬼門口由神荼:鬱壘二神把守,負責看管所有的鬼怪。凡是作惡作祟的壞鬼,神荼、鬱壘就把它們用繩子綁起來,捉去餵老虎,所以眾鬼都很怕這兩位守門大將。後來的人也就用桃木製成的板子,在上面晝看神荼、鬱壘的像,把桃板掛在門口,用來驅鬼避邪,稱之為「桃符」。每逢過年,桃符也要換一幅新的以增添喜氣。

桃符上面原來只有畫像。五代的時候,後蜀後主孟昶很喜歡詩文。有一年除夕,他和一些大臣們飲酒作詩,酒酣耳熱,興緻很好,正好看到新換的桃符,便在上面題了「新年納餘慶,佳節號長春」,於是這首對聯就成了我國最早的春聯。

後來,門口漸漸不再掛桃板了,而以紅紙條幅寫的春聯代替。但是「桃符」這個名稱,卻一直沒有改變,成了「春聯」的另外一個名字。

春聯原來是皇宮內苑或官宦人家才能貼的。到了明太祖朱元璋的時候,才推廣到民間。根據書上記載,太祖定都金陵以後,傳旨命令天下的公卿百姓,在除夕夜,一定要用紅紙寫一幅春聯貼在門口,以表示普天同慶。

太祖幼年失學,當了皇帝以後,倒迷上作對聯,還常常親筆為了賜給臣民。例如他寫給內閣學士陶安一幅春聯:「國朝謀略無雙士,翰苑文章第一家」。寫給徐達的是:「破虜平蠻,功貫古今人第一;出將入相,才兼文武世無雙。」都是不錯的句于。據說,太祖還親自微服出巡,到各處查看是不是都貼春聯了。

經過推廣,一般文人雅士就很喜歡在過年時候寫春聯應景,春聯內容不外是抒懷、祝福,一方面表現目前生活中的情趣,同時也對未來有所期望和憧憬。寫春聯,作對子,有幾則有關筆墨遊戲的故事,十分有趣。

從前有個名叫解晉的解元,人很聰明,他家婼a,開了家豆腐店。一年除夕,父親叫他寫幅春聯。解晉抬頭,剛好看到對面王府的花園伸出幾枝碧綠的竹子,於是他使提筆寫:「門對千竿竹,家藏萬卷書。」這幅春聯貼出來以後,王府的人看這個賣豆腐的人口氣這麼大,心堣ㄓj高興,便把竹子削短了。解晉一看,不慌不忙,就在對聯下面各加短、長兩個字.,成了「門對千竿竹短,家藏萬卷書長。」王府的人看對聯沒撕掉,反而又添了字,更是生氣,於是乾脆把竹子全砍了,想看看解晉怎麼辦。沒想到解晉又提筆加了字,春聯改成「門對千竿竹短無,家藏萬卷書長有。」王府的人又輸了。

明朝大文人祝枝山,為人風趣,最喜歡開玩笑。有一年過年,他到杭州去玩,聽說當地有一個惡霸,祝枝山便想整整他。祝枝山提筆在惡霸家門上寫下「此地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傷」幾個大字。這正是過年期間,門上被人為了這麼不吉祥的話,惡霸當然十分生氣,就向縣衙告狀,要祝枝山賠償。祝枝山看了看對聯就慢條斯理地回答:『這明明是好句子,怎麼說它不好呢?我們來賭銀子,看看到底是誰說的對!』惡霸一口就答應了。於是祝枝上當看大家的面,開口念道:『「此地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傷。」這是不是好句子啊!』惡霸聽了啞口無言,只好很不甘心地拿出銀子。

這媮晹酗@幅對聯很有趣,它是這樣寫的:

「好讀書不好讀書,

好讀書不好讀書。」

橫聯是「活到老學到老」。這幅春聯該怎麼念?是什麼意思?

上聯的第一個「好」和下聯的第二個「好」,應該讀「第3聲」,作「適合」解。上聯的第二個「好」,和下聯的第一個「好」,應該讀「第4聲」,作「喜愛」解。

這兩聯的意思是,當人年輕的時候,精神旺盛,正是適合念書的時候,可是卻往往不喜歡讀書。等到年紀大了,知道學問的重要,喜歡讀書的時候,卻又視力模糊,記憶衰退,不適合讀書了。

這有趣的上下聯,再配上橫聯「活到老學到老」,就是鼓勵年輕人要把握光陰,及時努力,充實自己。

在大陸上,窮困的百姓們,過年的時候有人也在門口貼了這樣一幅春聯,上下聯是「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橫額是「南北」。仔細想想,上聯沒有「一」、下聯少了「十」,橫額有「南北」沒有「東西」,這不也就是說民生困苦,沒有「衣」沒有「食」,也沒有物品「東西」嗎?

春聯貼在大門上,多是寫些迎祥納福的話,像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爆竹二三聲人間改歲,梅花四五點天下皆春」。

對聯也可以貼在別處,所寫的句子也就依地方而有所不同。也有人說,對聯在明朝才有,但是宋儒朱熹在書房中,就掛了一幅「為善最樂,讀書便佳」的對子,最早把對聯帶入書房。

「脆甜春削紅蘿蔔,粉爛秋蒸紫竿頭」,這幅一看就知道是貼在廚房的。在花園可以貼一幅描寫景致的「山光水色,鳥語花香」。連後門也不妨來一幅「前程遠大,後步寬宏」。

一般商店為了求來年生意興隆,賺大錢,多在店鋪門口貼「大開日中市,廣招天下財」的對子。其他各行各業也有些專用的春聯,例如眼鏡行貼「日月雙懸新眼目,光耀四射錦乾坤」。旅館貼「客來不速,賓至如歸」。理髮店貼「做天下頭等事業,用人間頂上工夫」。布店貼「雲織天孫錦,霓裁月姊棠」。米糧行貼「一世經營,為人口腹;萬眾飽餓,在我心頭」。刻字行貼「六書傳四海,一刻值千金」。這些都是和本身行業意思貼切而又有趣的句子。(筱玫:春聯的故事.國語日報)

(二)

春聯,又名對聯、門對、門貼。一般認為中國最早的一副對聯,是五代時後蜀太子在本宮策勛府桃符上題的「天華餘慶,地接長春」八個字。

「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斬斷是非根」

宋以後,除歲題為春聯逐漸發展成為流行一時的風尚。到了明清時皇帝也常親筆題為春聯。明太祖朱元璋便下令每當除夕公卿土庶之家都得貼對聯,他還喜歡微服出行,遂家挨戶地去觀看春聯。有一次他私下出外,看見有一家門口獨缺春聯,頗為納悶,經詢問後,才知道是閹豬人家,尚未請人書寫春聯,太祖當下詩興大發,揮筆題道:「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斬斷是非根。」然後投筆而去。第二天他又跑去這家門口觀看,卻不見大門上有懸掛對聯,詢問原因,主人才吞吞吐吐的說:「知道是皇上御筆親書,所以高懸中堂,燃香祝禱,以為歲首祥瑞的徵兆。」太祖一聽大喜,便賞賜了三十兩銀于,使其改行。

太祖為的這幅春聯對仗工整、平庂協調,既符合主人的職業,含義也高雅不俗。但是擺在中堂供看,實在有點不倫不類。

「南通州、北通州、

南北通州通南北」

清代以後,春聯發展成多種形式,不僅盛行于春節,即連婚喪嫁娶、慶頌哀輓、社交祭典、宴會等場合,也應用得十分廣泛;只不過名稱改了,稱為婚聯、輓聯、賀聯、壽聯等等。

清乾隆皇帝也十分喜歡對聯,常出對聯考臣僚,有次南巡,在南方遇到一個名叫通洲的小鎮,因想起河北也有一個通州,就出了一副上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隨從官員所對的幾副下聯,乾隆都不滿意,後來有一名小侍發現通州鎮街道兩旁有幾家當舖,靈機一動,吟出「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乾隆一聽,拍手叫絕!立即嘉獎此人,並升官三級。上行下效,有情一代,翰林學士、文人墨客、詩詞大師無不以題聯應對來炫耀才思。傳至今日,已成為社會生活中最普遍的一種文化。(愚夫:兩個皇帝的名對,明太祖與清乾隆帝醉心對聯。78.3.4中央日報)

(三)

對聯是我國單音語系文字的特色,從那塈畯怚i以發掘出很多巧妙詼諧得使人拍案叫絕的文字。這些作品,多出於才子之手,雖然是遊戲的文字,但也可供賞玩。例如:據說乾隆遊江南時,微服揚州郊外,遇見一小學生背著書包跳躍而來,乾隆見他活潑可愛,於是摸著他的頭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小孩答說:「阮元。」乾隆說:「你會對對嗎?我就出「阮元」二字,你對對看。阮元立即對以「伊尹」,這是一副人名巧對。乾隆驚奇,於是就在當地再出一對說:「八方亭,亭八方,八方亭上望八方。」阮元想了想說:「萬歲臺,臺萬歲,萬歲臺上拜萬歲。」這則是一副很通俗,可是也是很自然,很工整的妙對。

又據說宋代古文家蘇東坡的妹妹蘇小妹,能詩文,會作對,才氣橫溢。有一天,東坡邀黃山谷到家中閒談,小妹說:「大兄門外邀雙月。」東坡看見他正在窗前捫虱,立即對說:「小妹窗前捉半風。」這是一副拆合末一字的趣聯,因雙月為「朋」,半風即「虱」。又有一次,小妹的嫂嫂以手放在額頭遮著太陽,從外面回來,見小妹正在讀著漢書,於是說:「妹妹觀書心思漢。」小妹立即答道:「嫂嫂怕日手遮陰。」這則是一副語意雙關的諧聯。

清朝的金聖歎是一位奇才,當他臨終受刑前,與兒子會晤,無言以對,乃出一聯道:「蓮(憐)子心中苦。」兒子已泣不成聲,無心應對,聖歎便說:「梨(離)兒腹內酸。」這是一副第一字諧聲的巧聯。

有一種拆疊字對,就字形、字音、筆畫組合,作成聯語,無懈可擊,令人拍案叫絕。例如:「八刀分米粉,千里重金鍾。」「冰冷酒,一點二點三點;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囚內出人,進一或而成國;地旁取土,加三點以為池。」「四口同圖,內口皆從外口管;五人共傘,小人全仗大人遮。」「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是柴;巾長帳內女子好,少女更妙。」「欠食飲泉,白水焉能度命?麻石磨粉,分米方可充飢。」這幾副對子,把字拆開又重疊,語氣並無半點牽強,而且對仗十分工整,你能不承認這是中國文字的奧妙嗎?

據說明朝張顯宗中榜眼,帝命對「張長弓,騎奇馬,單戈作戰。」顯宗應聲道:「積重禾,犁利牛,十口為田」。另一說為:「嫁家女,孕乃子,生男曰甥。」總之都是好對。

清朝才子紀曉嵐,有一天隨乾隆出遊,在一座古寺休息,帝出一拆字對:「寸土建寺,寺旁言詩,詩曰:風月送帆歸古寺。」紀隨口應道:「雙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於時入山林。」

有一墊師,見東家婢女姿容嬌美,頗為愛慕。有一天婢女送茶至,他以為機不可失,想趁此一牽她的玉手。後婢女告訴其主人,主人使出一對向他暗示:「奴手為擎,勸先生莫擎奴手。」墊師以自己雖然有意,卻並未達到目的,乃答辯說:「人言是信,請東翁勿信人言。」主人聽了頗為滿意,便允將婢女許配給他。

又有一墊師,因東家識字不多,生性吝嗇,平時對待刻薄「年終臨走時,特以對聯一副相贈,叫他過年時貼在大門,那副對聯是,「滿門生無底,一家午出頭。」東家不明其意,挨罵而不自知,因「生」字去掉下面一橫,「午」字中間一豎寫出頭,都是「牛」字了。

有潘何二姓聯婚,親友給他們贈送一副賀聯云:「有水有田又有米,添人添口更添丁。」將「潘」、「何」二字拆開為對,而又切合兩性結婚的意旨,真是妙極!

還有一種順讀和倒讀都可以的對聯,如西湖花神廟聯:「紫紫紅紅處處鶯鶯燕燕,暮暮朝朝年年雨雨風風。」又有某公客廳懸掛一聯「花花草草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鶯鶯燕燕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這兩副對聯,全用疊字,順讀倒讀皆可成句,且饒有詩情畫意,使人讀之可增無限興趣。(符顯仁:中國文字面面觀。莊嚴出版社)

(四)

對仗的名目雖多,但從句型上分類,不外乎當句對、單對、偶對、長偶對四種。從句意上分類,不外乎相背、相向、相聯、相偶四種。

如王勃宴滕王閣字的「桂殿蘭宮」、「紫電青霜」,一句之中,自成對偶,叫做當句對。庾信謝趙王賚白羅袍褲啟中:「鳳不去而恆飛,花雖寒而不落。」及趙汝淦唸送梅窗兄詩:「山接詩愁去,雲隨別袂分」,單句相對的,叫做單對。左思詠史詩:「貴者雖自貴,視之若埃塵;賤者雖自賤,重之若千鈞。」及梁元帝答群下勸進初令:「飛龍之位,孰謂可躋?附鳳之徒,既聞來儀。」兩句兩句相對的,叫做偶對。又如蘇軾乞常州居住表:「臣聞聖人之行法也,如雷霆之震草木,威怒雖盛,而歸於欲其生;人主之罪人也,如父母之遣子孫,鞭撻雖嚴,而不忍致之死。」及洪自誠菜根譚的:「文章做到極處,無有他奇,只是恰好;人品做到極處,無有他異,只是本然。」數句數句相對的,叫做長偶對。

若就句意來分,句意相背的對句,如梁元帝蕩婦秋思賦的:「春日遲遲猶可至,客子行行終不歸。」及詩經小雅采薇的:「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句意相向的,如蕩婦秋思賦的:「妾怨迴文之錦,若思出塞之歌。」及「秋何月而不清,月何秋而不明。」句意相向的,如蕩婦秋思賦的:「坐視帶長,轉看腰細。」及歐陽修謝賜漢書表的:「惟漢室上繼三代之盛,而班史自成一家之言」。句意相偶的,如蕩婦秋思賦的:「秋縈翠眉斂,啼多紅粉漫。」及「秋風起分秋葉飛,春花落兮春日暉。」這四種對句,都可用正對反對來加以變化。

生動的對仗句,還得注意「虛實相倚」的道理:一句是「有」,一句是「無」,是虛實相倚,如陳允平的下第懷樓壽詩:「南山有霧空藏豹,北海無雲可化鵬!」下第的我,只能像南山的玄豹,空藏在霧氣堙A無法像北海的鵬鳥,乘風雲而直上九霄呀!有無相對,一句是實境,一句是假設,特別有韻味。

再則半句是「時間」,半句是「空間」,也構成虛實相倚。如吳龍翰的行春詩:「春風桃李一場夢,夜月江山千古情。」上半句是空間的景象,下半句忽以時間來截斷,就產生虛實搏合的趣味,如果上句是空間,下旬是時間,如李昴英的白雲登閣:「幾重山隔幾重水,一日身閒一日仙。」都像隨手拈出,涵意絕妙。

再則如一句情,一句景,情虛而景實,也構成虛實相倚,如王令的登瓜州迎波亭:「自嗟客世無虛日,卻被斜陽佔盡山。」上句為浮世的忙碌而費盡時日,是虛的抒情,下句寫斜陽總是佔盡了美麗的山,是實的寫物。其中的暗藏的意思,就是在感歎每日徒勞,辜負了多少良辰美景!

又如果一句寫事,一句寫景,事虛而景寅,也構成虛宜相倚的趣味。如李嘉裕的聞逝者自驚詩:「黃卷清琴總為累,落花流水共添悲!」讀書彈琴帶給別人懷念,反而更成繫腸的累贅,眼前的落花辭別了故枝,潺潺的流水永不再回頭,都教人聯想著逝者而深自驚悚!又如黃庭堅的寄上叔父夷仲詩:「萬里書來兒女瘦,十月山行冰雪深!」事與景不易對仗,本詩是用自身相對,兒對女,冰對雪。但上句寫事,從萬里外的來書:知道兒女都瘦了,下句就寫景,於十月的山間行旅,冰雪已很深了,上下似對非對,中間留下許多空白,讓讀者去回味補充,那種羈旅思家的哀情苦況都悠揚於筆外了。詩中佳妙的對聯,總要注意「虛實相倚」才好。

駢文和律詩是中國文學中很別致的一種文體,也是中國文學中最美的文體,而對偶就是駢文和律詩的靈魂。其實除了駢文和律詩,在散文中偶然出現駢偶的句子,不須宇字相儷、不必雕飾得纖巧,也十分出色的。如司馬遷在報任安書中引用豫讓約兩句話「土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意義平行,輕重悉稱,兩相對偶,自然成趣。又如王安石泰州許君墓誌銘的「辯足以移萬物,而窮於用說之時;謀足.以奪三軍,而辱於右武之國」,及蘇軾教戰守策的「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無厭」,都是在散句中偶然用駢儷的句子,成為全文中最美的一筆。

至如歐陽修醉翁亭記的:「日出而林霏開,雲歸而接穴瞑」、「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句法既整瞻,藻飾也很華美,再如周敦頤愛蓮說的:「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吟詠起來。自有璧合珠聯的情趣了。

又如吳懷賢曾寫過不少格言:用整齊的句法,變得格外精闢,如:「將言先嗽者,多有干托之談;欲別不行者,每有未罄之語。」寫人情真切,如見其人,如聞其聲。又如:「人至頑愚,責人則明;人極智慧,自治則昏。以責人之心責己,以恕己之心恕人,聖賢忠恕之道,不過如此擴而充之耳!(見吳翼明先生存集冊三玄言閣唾餘)原本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老生常談,改用駢儷的句法,不但易於記誦,也覺得洗鍊精美得多。(黃永武:字句鍛鍊法。洪範書店)

(五)

中華民族由詩經、楚辭、漢賦、唐詩、宋詞、元曲,一脈流下;用文學人觀點肴,我們可稱為詩的民族。中國的單音符文字,一字多義,一義多字;一音多字,一字多音;變化率高;經過無數人嘔心瀝血的經營,雕塑出傲視世界的文學之美。對聯文學,雖然是詩藝術的副產品,而其遊戲規則,把文學美焦縮成美中之美。

唐詩的格律,是聰明人給傻瓜設的陷阱。李白有全平詩,蘇東坡有全仄詩,皆能流傳不朽,證明他們沒有平仄的包袱。對聯風格獨樹,何必被格律套牢。有人要求做對聯,最好能上聯末一字是灰聲,下聯是平聲,我認為也不必要。國父孫中山先生的聯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上下聯末字都屬仄聲,成功對努力,多麼神妙。

革命先進張默君女士,擅寫嵌名聯,她任考試委員,看不慣考院副院長作風,製作一聯:「『家』亡國破,『倫』常喪盡,『志』大才疏,『希』望全無。羅副院長名家倫,號志希。鑲嵌自然,不用典,不切磋,達到高度笑果,諷誦一時。

求我的書法者,不少要我寫嵌名聯,每多即興應付。但遇到奇特名字或單名時,必須加以思索。例如,陳啟佑教授;在唸博士之際,以「渡也」筆名寫詩,享譽詩壇。他鑽研古典文學,而致力新詩,「渡也的筆名,又有東洋日本的淵源。我以他的筆名寫嵌名聯:「渡之西,渡之東,西東兩渡。也是今,也是古,今古一也。」單名更難,十年前中文系女生趙元,向我求嵌名聯,在教室立即寫:「趙錢孫,李誰為首?元亨利貞我佔先?」急中生智,博得諸同學一陣掌聲。

對聯沒有模式。「對」的技巧,又是創作時腦閃擊的瞬間磨煉。希望它在文學園地堙A能得到灌溉。(史紫忱:對聯文學。78.8.14中央日報)

(六)

八月十四日中央日報登載著史紫忱先生談「對聯文學」,並且舉出了他自己的作品,真是神來之筆,我已剪存,因此也使我想起了我鄉下的一副戲臺聯,實在不錯,不知出自何人手筆,埋沒了可惜,特為錄出,我們鄉下那個村莊名叫「橫頭」,聯句如下:

橫直不須忙,忙名乎,忙利乎,忙個半生,名利何在?

頭尾都要看,看好樣,看歹樣,看到下場,好歹方知。

可為熱中名利的人醒醒腦。

又在湖南湘江岸邊有個地方名叫,「空靈岸」,岩洞中有廟,廟聯亦極佳:

洞口開自那年,吞不盡瀟湘奇氣;

岩穴藏些何物,怕莫是今古牢騷!

我自己不學無文,不揣冒昧,幾年前看到胡茵夢小姐主持一項頒獎典禮,風華絕代,艷光逼人,而她又是虔誠的佛教信徒,因此將她的芳名作成上副對聯,頗自以為是:

芳草似茵,好一片迷人景色;

浮生若夢,看萬方禮佛如來。

很想寫好送她,可是一拖幾年,還是未曾動筆。(戈十:神來之筆。78.8.26中央日報)

(七)

民國肇建,女權提升,政府機關同時改用陽曆,但民間仍沿用陰曆,當年春節有春聯云:「男女平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陰陽合曆,你過妳的年,我過我的年」。民國三十八年從大陸來臺,有人住於歪斜破敗的竹屋茅舍中,春節時有春聯云:「一間東倒西歪屋;兩個南腔北調人」。有窮人自書春聯勻;「一腳踢開窮鬼去;雙手迎進財神來」。此外,相傳明太祖時,傳旨要家家張貼春聯。太祖微行出觀,偶見一家獨無,經查知道那是閹豬戶,太祖乘興代寫一副聯語是:「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割斷是非根」。又有一座財神廟的聯語這樣寫:「只有幾分錢,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是好;不做半點事,朝來拜暮來拜,叫我為難」。也都對仗工整,趣味盎然。(劉嘉猷:談聯語作法。73.1.3國語日報)

(八)

有人設酒宴請客,出了酒令,從一個字開始,依次遞加,到十一字為止;但是,速度要快,不能停下來,如果慢了,就罰酒三杯。

於是主人說:

「雨。」

「瘋。」

「花雨。」

「酒瘋。」

「飛花雨。」

「發酒瘋。」

「點點飛花雨。」

「回回發酒瘋。」

「簷前點點飛花雨。」

「席上回回發酒瘋。」

「皇上有道,簷前點點飛花雨。」

「祖宗無德,席上回回發酒瘋。」(謝武彰:看古人說笑話。啟元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九)

信徒聯語.暗藏嘲諷

土地公婆.相對無言

在台中縣東勢鎮新東里山區勢林產業道路上,有一座特異而少見的土地公廟,因而雖位於山區路邊,但香火鼎盛,整天都香煙裊繞。

土地公廟均以「福德祠」稱之,但這座土地公廟卻稱之為「宮」,而且沒有土地公和土地婆神像,而只供奉一塊木製神牌,上面寫著「林梨宮福德正神香位」。

六十九年春夏天旱,林木大受影響,橫山梨及甜桔因發育不良,花開得少,結果更不理想,因而建廟信徒寫了一副對聯:「林木想快大伯公說有辦法,梨柑要價高伯婆講沒問題。」到七十年春節的對聯是:「林木已長大伯公說牲儀有過少,梨柑亦價高伯婆嘆祭品無增多」今年春節的對聯則是:「林木不值錢伯公呀怎麼辦,梨花要嫁接伯婆呀讓格啥(客家話─怎麼辦)。」

這些對聯對土地公婆有譏諷之意,頗饒趣味。(72.4.3時報•馬占魁)

(十)

府城隍廟埵酗@塊大匾額,上面寫「爾來了」三個大字。另前殿兩壁有一對長幅木刻的中堂震聾啟聵:

「問你平生所幹何事?圖人財、害人命、姦淫人婦女、敗壞人倫常,摸摸心頭驚不驚?想從前千百詭計奸謀,那一條孰非自作?」

「來我這埵陪犍眾齱A減爾算、蕩爾產.殄滅爾子孫、降罰爾禍淫,睜睜眼睛怕不怕?看今日多少兇鋒惡燄,有幾個到此能逃?」

可真聲色俱厲!只是作奸犯科的人,在世時會來城隍接受「訓示」嗎?我很懷疑。不過至少可以使來者心中有所警惕,不做惡事吧,城隍可是掌管人間善惡的「地方法官」呢?

匾額「爾來了」是明鄭時的古物,這廟中正殿另有一個近年新添的大紅算盤,算盤上面註明「中華民國己亥年」,年代不遠。兩旁的對聯很「現代化」:

幾何代數留古今

乘法歸除定是非 .

連我這二三十年前經過三考的「近視」都觸目心驚,更別說現在的學子了,怎麼連幾何代數也用上了?

成功路的縣城隍廟則有個「爾來了麼」的構匾,另有對聯是:「陽報陰報善報惡報速報遲報豈知無報;天知地如神知鬼知你知我知莫云不知。」

是不是城隍廟都要對進香的來客先問一句:「你來了?」就開始批判?下回去別地方的城隍廟可要好好看。

(十一)

城隍「妙」聯警世

東勢鎮泰安宮安奉一座城隍老爺,其左右對聯與一般廟宇對聯不同,不僅口氣大,且具警世勸善作用,由于地方的信仰使然,使得有作奸犯科的信徒心虛,不敢前往膜拜,除非已改過遷善者。這一對聯是這麼寫看:右聯;「好大膽敢來求我」,左聯:「早回頭莫去害人」,而其上聯寫:「賞善罰惡」,如此的對聯,在各地廟宇可說是難得一見的妙聯。

(十二)

賀聯一副 泰山•蔡張坤

李君是我求學時候的室友,人品、功課都不錯,卻喜歡上一位高年級的女同學,雖然他一再強調愛情不分年齡大小,但是對方卻不為所動。李君辛苦追求了二、三年,結果他的「高射炮」仍然未能命中目標。

「有心栽花花不放,無心插柳柳成蔭」或許是李君的癡情打動了那位女同學就讀商專的妹妹,經過一段時憫之後,他(她)們居然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情侶。當李君大喜之曰,昔日「同居」的幾位室友,合送他一副賀聯,上書--不妨退而求其「次」;彼可「娶」而代之也。(時報週刊)

(十三)

清代名士紀曉嵐的門生張某要到京城考試,紀曉嵐特地為了一封介紹信給主考官,請多多照顧張某。半路途中,張某在船上遇見主考官,就當面呈送介紹信。主考官以為紀的門生,一定不同凡響,於是出了一個聯要他對,張某一時對不起來,而搖搖手。

後來,紀曉嵐和主考官碰了面,就問起張某的事,主考官笑著說:「您的高足竟然不能對我的對子!紀曉嵐問他出了什麼對子,主考官說:「雙塔巍巍,七層四面八方。張某只是搖手。」

紀曉嵐笑一笑:「搖手已經對上了,吾兄為何這樣迂腐呢?」主考官疑惑不解,紀曉嵐按著說:「孤掌搖搖,五指三長兩短。」(賴瑞鼎編著、國中國文科趣味教學資料彙編第四冊第十六課:論散文,青草地出版社)

(十四)

香山山明呈瑞氣.鹽水水秀聚和風

柯文斌鄉長市長兩頭空.製作對聯慨嘆心事誰知

【新竹訊】原香山鄉長柯文斌因新竹市升格而失去鄉長職位,這次代理市長又輪不到他,「柯鄉長」廿一日特地在市選委會製作了兩幅春聯,發抒自己的感慨。

柯文斌原為香山鄉長,七十一年七月一日香山併入新竹市升格為省轄市,柯文斌的鄉長職位「消失」,轉任市選委會組長一職。

七十二年十二月卅一日,新竹市長因案停職,柯文斌認為他是理所當然的代理市長,他曾表示「照排隊也該輪到他」,他又以「備胎」來形容自己,但是儘管抗議,柯文斌還是沒有被派任代理市長,因此連日來心情不佳,春節將至,他昨天特地撰寫兩幅春聯,準備請人書寫後,張貼在自宅大門及客廳。

貼在大門的是,「香山山明呈瑞氣,鹽水水秀聚和風」,橫披為「心事誰知」(尚未定案),柯文斌為香山鹽水人,這一對對得相當好,說明自己的出生地。

準備貼在客廳正門的是:「承民眾支持當選任四月鄉長,遭政府貶調去職令萬民氣短」,橫披也還沒有選定,可能是「備胎無路用」,這一對講自己的遭遇,先當選鄉長,再遭取消鄉長職位,橫披是朋友向他建議的,因為「備胎」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用上在馬路行駛,如今竟然「無路可走」,閩南話的「無路用」,又是說一個人或物沒什麼用處,不但幽默而且貼切。

柯文斌在撰妥二聯之後,選委會同事都認為將來貼在大門口,一定非常「出色」。(73.1.23中國時報)

(十五)

「政治天才」施性忠

前新竹市長施性忠,因「貪瀆案」被判刑、坐牢、出獄,依法永遠不能擔任公職。這位自封「無法法師」的政壇頑童,想了一個絕招兒,把她的太太省議員莊美姬,鑽戶籍法漏洞,改名為「施性忠」,並宣稱要競選新竹市長。因此有人稱施性忠,的確是個「政治天才」,他竟然想出這個使國民黨「難看」,並使民進黨「難過」(民進黨已提名牠的哥哥施性融競選市長)的怪招兒,非天才而何?

畫餅樓主替施大法師擔心,依照精神分析「理則」,天才和瘋子往往「一線之差」,一個不小心,角色就會「混淆」。正是--

「性」情中人,難免招謗惹謗;

「忠」奸莫辨,乾脆無法無天。

橫批是:「施」比受更為有福。(畫餅樓主:台北日記。78.10.7世界論壇報)

(十六)

張之洞在八國聯軍一役時做司令。有一個外國人作對侮辱中國說:「琴瑟琵琶,八大王單戈對戰」;張之洞立刻寫出下聯以為報復:「魑魅魍魎,四小鬼合手擒拿」。

四川某銀行開幕,請才子李調元代撰一聯。送到之日,打開一看,寫的是:「長長長長長長長;行行行行行行行」。銀行經理莫名其妙,立刻請李來,設宴請教。李調元就解釋說:「我希望你的銀行有發展,所以上聯是「長長。長長。長長長。(原來二、四、七三個字讀做生長的長,餘字讀長久的長;)我又佩服你的才能,各行事業都能行,所以下聯是:行行。行行。行行行」。經理聽了,恍然大悟,心堳D常快樂。

有少數的對聯,確實十分巧妙。例如大家都知道的妙聯:「五月黃梅天,三星白蘭地。」又如「冰涼酒,一點二點三點;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等都是。

有人曾作過一付對聯,上聯是:「獨覽梅花掃臘雪」,讀音和音樂樂譜1234567相似。下聯是:「細睨山勢舞流溪」,聲音和一二三四五六七相近。音既相近,字是相對,頗為有趣。(程杰:中文趣味,南京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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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二 對聯趣談

1.「肚」堸悟[

南門市場正對面有家飯館,門柱上有副對聯「豬肉水餃乾坤大」「家常麵條日月長」。某日與小南前往光顧,開老闆玩笑說:「這麼大的水餃來一個,我們兩個人吃的下嗎?」老闆的回答倒挺讓人聽得舒服:「本店的水餃雖大,但比起兩位的肚量還差得多呢。」(宋堯熙)

2.對仗工整

上國文課時。

師苦曰:「有子萬事足,睡眠不足。」

李生曰:「無官一身輕,口袋更輕。」

(龍潭•張金民)

3.解憂(哥 比)

走過杭州南路,見一餐飲店門外有一聯曰:

「咖啡一杯,何來無聊歲月?

啤酒一壺,便是有情世界。」

4.市場書報攤(謝英菊)

南區菜市場內有一家書報攤,兼賣文具百貨。看板廣告上有兩行字,寫得非常自負:「魚腥味裡有書香,菜市場中留淨土。」

5.輓聯

國文老師自稱是寫輓聯的高手。

某日,在課堂上愛講話的蕭同學請老師預做一副輓聯給他。老師七步成詩道:「在教育界中,痛失英才;在我們班上,頓覺寧靜。」(林之傑)

6.

老爸今年寫的上聯是:

「花繁柳密處撥得開方見手段」。

腦筋最快的大妹脫口而出:

「濃雲密霧中看得見才是本領」。

「花繁柳密處撥得開方見手段,風狂雨急時站得住才是工夫

7.通用輓聯

名士姚石如曾任周至柔將軍記室,最討厭代人作輓聯,一天忽發奇想,想好一副通用聯,無論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一律通用。聯曰:

「從此後不能見面。想起來好不傷心。」(程不識)

8.八門九件

日前爸媽六五雙慶,一家十口齊會申賀。細數各人所學,除五歲的小侄兒不算,媽與大嫂同出身師範,餘皆不相同,又諸女將不擅烹飪,菜肴加作料,熟爛而已。老爸酒酣耳熱,奮筆書一聯:

文理工農法商醫師範,八門兼備;

柴米油鹽醬醋水電茶,九件全周。

橫聯竟是:「學雜味薄 」(張麗端)

9.趣對聯

三十七年剿匪時期,駐紮某一村莊,和一個特務長分住一間茅屋,剛遇農曆春節,但過得十分寒酸,特務長就在除夕晚上,寫了兩條紅紙貼在門邊:「半間茅屋棲身,站也由我,坐也由我。」「一把麵條過年,飯亦是他,菜亦是他。」(吳越)

按:此聯或作「租半間茅廬棲身,站也由我、坐也由我;買兩根蘿蔔過年,菜也是它,飯也是它。」此等胸懷與見識,若非識得人生真滋味,豈能有此深體會?

以上一至九篇,錄自中央日報副刊「趣談」專瀾。

10.台灣有四百多種蝴蝶,早已贏得「蝴蝶王國」的美譽,同時也擁有八千種以上的蛾類,真是教人駕喜!

--古人「憐蛾不點燈」,我們允宜「為蝶常留翠」!(北投 倩兮)

11.北市和平醫院成立「中醫部」,今後除負有提升中醫醫療品質、加速中醫現代化的使命外,更將加強與西醫的合作、研究,雙方截長補短,以嘉惠病人。

--醫生「學貫中西真受用」,患者「病看兩家不吃虧」?(北投 倩兮)

12.繼「毒玉米」之後,又有「臭黃豆」,據說:基隆中船廠員工百餘人食物中毒,可能是它引來蒼蠅所致。

--特製一聯紀實:臭黃豆引來蒼蠅,中船廠員工腹瀉;毒玉米釀成米酒,公賣局主管頭疼。橫批:「五毒豐登」。(台北 鄭富璋)

13.美國某公司為防止員工藉如廁摸魚,開始實施全月四十點的如廁「配額」制度,並配備有嚴密的監控系統,甚至三分鐘一到,廁所的門都會自動打開。

--員工休想再佔「小便」宜,得「大解」脫!(北投 倩兮)

--以上十至十三篇,錄自聯合報「新聞眉批」專欄。

14.喝花酒!跳花舞!陶醉花花世界!

拿好處?說好話?客串好好先生?

高市新工處三主管酒店作樂,追查有無不法瀆職情事。(72.4.27中國時報聞標題)

15.香蕉西瓜人吃人誇,甜桃蜜李誰見誰喜。橫批:大家恭喜(72.4.27中國時報「純趣味」專欄)

16.明董珀八歲時,御史出句,珀對:

船載石頭,百重船輕輕載重。

杖量地面,地長杖短短量長。

17.明楊一清童時,客出句,楊對:

凍雨酒窗,東二點,西三點。

切糕分客,上七刀,下八刀。

18.有二女同犯案,一女稍長,二女從之,官得其情,出句,一女對,官憐其才而釋之。

三女為姦,二女皆從長女起。

五人張傘,小人全杖大人遮。

19.吳靄如題揚州天寧寺彌勒座-

大肚能容,了卻人間多人事,

滿腔歡喜,笑開天下古今愁。

20.過新年的「對子」:

『碰!誰家小孩放砲?唉!原來又是新年。』

21.北培茶酒館的「對子」:

『為公忙,為私忙,忙堸蓿╮A喫盃茶去。

求名苦,求利苦,苦中作樂,拿壺酒來。』

22.紀曉嵐的「對子」:

「穿冬衣,戴夏帽,糊塗春秋。

由南來,往北去,不是東西。』

23.財神廟的「對子」:

『只有幾個錢,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是好。

不積半點德,朝來拜,夕來拜,教我為難。』

24.「水牛」與「山羊」的「對子」: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頭。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25.『切瓜分片,上七刀,下八刀。

凍雨洒窗,東二點,西三點。』

『案上看左傳,書往右翻。

窗下吃西瓜,子往東拋。』

26.一名中國留學生苦讀之餘,在屋前貼副對聯。

上聯曰:「千辛萬苦,總有苦盡甘來日。」

下聯曰:「狂風暴雨,總有雨過天晴時。」

橫楣寫看:「還要多久?」

-楊淑娟

27.水色山光皆畫本

花香鳥語是詩情

28.維他命

迷你裙

29.榻榻米

滴滴涕

30.坦腹東床

盤尼西林

31.人心不足蛇吞象,物慾橫流馬殺雞

32.春秋與南北

有北人某在南方做官。一日外出閒遊,遇一少年,穿棉袍而手執蒲扇,其官隨口出一詞:「穿冬衣,執夏扇,倒亂春秋。」

某少年聞後,亦以一詞答之:「生北方,仕南方,混賬東西!」

33.你諷我刺

韓雍與夏塤共飲。韓甚自負,各行酒令,要一字之內有大小人字,復以諺語釋之。韓曰:「傘字有五人,下列眾小人,士侍一大人,所謂有福之人人服事,無福之人服事人。」意頗自得。夏遂續曰:「爽字有五人,旁列眾小人,中藏一大人,所謂人前莫說人長短,始信人中更有人。」

34.朝無相,邊無將,爾國家玉帛相將,將來難保;

天難度,地難量,我皇上寬宏度量,量亦無妨。

--日本人出聯考李鴻章,李鴻章機智應對,令對方嘆服。注意此聯中「相將度量」四字的讀音,詞性不同的地方。

35.金門廈門門對門,大炮小炮炮打炮。

36.常德縣城外有一德山,山上有一中學;長沙市內有一白沙井,為天然泉水,有人作聯:常德德山山有德,長沙沙水水無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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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三 王慶堂:困勉錄

1.一個私字,壞盡天下人心腸;一個懶字,敗盡天下人事業。

2.靠天吃飯,焉能致富;扶人走路,豈可致遠。

3.成功了不再努力,便是另一個失敗的開始;失敗了繼續努力,便是再一次成功的起頭。

4.憂人之憂,人亦憂其憂;樂人之樂,人亦樂其樂。

5.上等人做大事不說大話;下等人說大話不做大事。

6.不會病過,不知痛苦;不曾窮過,不知窮苦。

7.慎之慎之,仍有不善;進之進之,仍有不至。

8.行無定向,自難致遠;心無定力,必難成功。

9.聰明事,多為誠拙之人做成;糊塗事,多為聰明之人做出。

10.公天下人之事,以收天下人之心;正天下人之誼,以用天下人之力。

11.小家當,不擺大排場;小人物,不擺大架勢。

12.心地要放平,神態要放鬆;胸襟要放寬,氣度要放大;膽識要放開,眼光要放遠。

13.益人,未必損於己;損人,未必益於己。

14.機會再好,把握不了,仍難有功;條件再好,發揮不了,終歸無用。

15.人不親你,你必孤獨;人不理你,你必迷失。

16.不該說的說了,廢話;不該做的做了,廢事。

--錄自中央日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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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註一:見臺灣省暨高雄市七十五學年度公立高中招生國文科試題。

註二:三民書局出版、黃慶萱老師著「修辭學」p.447:「語文中上下兩句、字數相等、句法相似、平仄相對的,就叫『對偶』」。定義中的「詞性相當」,為筆者所加。

註三:劉嘉猷:「談聯語作法」,刊73.1.12國語日報。

註四:同註三。

註五:14~23錄自「台北市立國民中學國文科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第二冊p.141、巫穗雲老師的作業設計。

註六:師大方祖燊教授:「兩句一意的流水對」,見78.8.11中央日報長河版「解惑篇」。


參考書目

一、國中國文課本一至六冊 國立編譯館。

二、國小國語課本一至十二冊 國立編譯館。

三、修辭學 黃慶萱老師著 三民書局。

四、台北市立國民中學國文科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 台北市政府教育局。

五、中國文字面面觀 符顯仁著 莊嚴出版社。

六、字句鍛鍊法 黃永武著 洪範書局。

七、看古人說笑話 謝武彰著 啟元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八、國中國文科趣味教學資料彙編 賴瑞鼎編著 青草地出版社。

九、應用文 張仁青著 文史哲出版社。

十、修辭析論 董季棠著 益智書局。

十一、負翁聯話 杜召棠著 德志出版社。

十二、中文趣味 程杰著 南京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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