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子溪是朴子最大的河川

   

 朴子溪是朴子最大的河川

(內厝段)

舊時的榔庄陂河道已

被雜草淹沒於嘉南大圳旁

荷苞嶼成了排水渠道卻

依舊肩負著灌溉的責任

榔庄陂引朴子溪水

灌溉大小

 

  朴子溪蜿蜒的從朴子市的北方流過,它和日後闢築的荷苞嶼大排、鴨母寮大排貴舍大排,由東向西的把朴子分割成三等份,加上其他的中、小排,提供朴子一個完整的灌溉系統,也灌溉出一望無際的農田景觀。

  水,是動物賴以維生不可或缺的補給品,有水的地方就有動物活動的足跡;水也是植物賴以生長的依靠,吸引人類前往開墾耕作。

  台灣早期先民從大陸來台開墾時,面對一片蠻荒之地,開墾後要能長出作物,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有水源可以灌溉農田、可以供人飲用的地方,明末顏思齊率眾開墾十寨中,位在朴子的大小榔,北有朴子溪、南有荷苞嶼湖;龜仔港四周均是埤塘、小溪,地形有如烏龜,且可擺渡從東石出海;朴子市街古老的開元路,更是沿朴子溪岸而居,且發展成一河港都市。

  有關朴子的記載中,早期未開發的朴子,除了朴子溪外,大大小小的水塘羅列,荷苞嶼是較大的湖泊,又像龜仔港四周是埤糖,開元古街東側布埔也是水塘遍布,布埔附近的菩提窟也是大水塘,今省立朴子醫院與春秋武廟間的四角窟仔,是深水塘。範圍涵蓋子圍、新寮、佳禾三里的下竹圍,池塘遍佈,而竹村里舊稱過埤仔、新庄里古稱港仔墘,地名的由來,也都與水塘有關,可見未開發前的朴子,是有水相伴的理想開墾地。

  但先民陸續開墾的結果,有些水塘被填平成為農田,有些農田距水源地較遠,需要引水灌溉,因此有了開闢灌溉渠道的水利設施,尤以清康熙年間,諸羅知縣周鍾瑄任內,對水利設施的興築,更是常出錢協助,使朴子的水利設施更臻完善,這段時間可說是朴子水利開發期,也使水田面積,快速增加。

  清康熙五十三年(西元一七一四年),諸羅知縣周鍾瑄,捐穀五十石,助庄民築「榔庄陂」,引朴子溪水灌溉大小榔二庄。附近居民說,「榔陂」極有可能是現在他們戲稱的臭水溝,據說這條排水溝從朴子溪引水權溉附近農田,蒜頭糖廠設立後,闢一條支流,將糖廠排的廢水,排放入這條水溝中,這條灌溉渠道此後即成為當地民眾口中的臭水溝。

  這條可能是「榔庄陂」的水溝,除了一小部份還有往昔河道的痕跡可尋外,大部份河段,都被雜草淹沒,靜靜的躺在嘉南大圳旁而被遺忘。

  朴子溪雖是朴子最大的河流,但對朴子早期開發最具水利功能的,則屬荷苞嶼湖,荷苞嶼湖今已不見,康熙六十年(西元一七二一年)藍鼎元的「紀荷苞嶼」中,描述荷苞嶼湖如下:如荷苞嶼者,其蔗乎建村落于嶼中,四面皆水,環水皆田,艤舟古樹之陰在羲黃以上釣魚、射獵無所不可。

  諸羅縣志中也記載:猴樹之南為土地公港,入荷苞嶼,嶼內為眾流所歸,與港會,水面甚闊,捕魚者日可百餘人。日據時代日人伊能嘉矩調查荷苞嶼,也記載:荷苞嶼湖面積約一百七十多甲,湖中有「荷苞嶼」、「同按寮」兩座小島。

  由以上記載可知,地方上俗稱「龍溝」的荷苞嶼在清初已有耕田、捕魚、射獵等活動,一直到日據時代,湖面仍有約一百七十畢的規模,且具調洪功能,大雨時,附近鹿草、大榔、坑埔等處的水,都流入荷苞嶼,再注入朱曉埤,水滿時,可流至今東石高中西北側的鬼水潭,連接朴子溪。

  康熙四十三年(西元一七○四年),地方管事與庄民合築朱曉陂,引荷苞嶼之水灌溉。日據初期,荷苞嶼、朱曉埤獲得疏導,使灌溉的範圍更往下游擴展,帶動下游養殖漁業的發達。

  而荷苞嶼湖因泥沙淤積,湖面愈來愈小,湖中的「荷苞嶼」、「同按寮」兩座小島,因荷苞嶼淤積而與陸地相連,並更名為「東安寮」和「大館」兩個部落,另有一說則指兩島上的居民,雖無水患之苦,卻常是積水不退,對外交通受影響,因此遷到湖岸居住,原湖內的兩個小島,即今佳禾里內地勢稍為凸起的崙仔。

  荷苞嶼逐漸淤積後,多數原荷苞嶼土地,變成泥地,荷苞嶼湖縮減為排水溝,溝道彎彎曲曲而被形容為「九十九彎」,日據時興築嘉南大圳,一併將荷苞嶼截彎取直,成為附屬在嘉南大圳中的排水系統,繼續肩負起灌溉的責任。

  荷苞嶼堤岸兩側,大部份是低窪泥地,農民填土成田,加上荷苞嶼的灌溉功能,讓原來的泥地變成良田。

  荷苞嶼附近有為數不少的池塘,低漥農田每區都有特定的名字,像「篰埕」、「林頭墓」、「水犁頭堵」、「東後寮堵」等。由這些痕跡,可大略推算出荷苞嶼昔日的範圍。

  荷苞嶼由湖變排水渠道,原本清澈的湖水,也隨著污染源增加,漸成黑龍江,幾百年歲月的清澈,竟抵不過幾十年廢水,呈現一江死寂。龜仔港的水利設施興築,早在康熙卅四年時,就有庄民合築「牛挑灣陂」,引龜仔港的水灌溉牛挑灣、龜仔港兩地,康熙五十五年(西元一七一六元),庄民又在龜仔港北端,合築「竹仔腳陂」灌溉附近農田。

  康熙五十六年(西元一七一七年),知縣周鍾瑄再捐穀五十石,助庄民從八掌溪引水,合築五、六公里長的「樹林頭陂」,灌溉樹林頭、南勢竹兩庄農田。

  經過數百年的遞嬗,朴子地區的陂圳,因缺乏大而有效的蓄水湖泊所依賴的河川水源又有夏秋水急、冬春乾涸的缺乏,慢慢的失去昔日功能而無法滿足農作所需。日據時代的民國十九年,引台南縣烏山頭水庫之水灌溉的嘉南大圳完工,灌溉更為流暢,取代了舊有的陂圳溝渠。

  嘉南大圳供水初期,實施三年一作輪灌制,爭水的糾紛不再起,農作物收成大為成長,曾文水庫完成後,和烏山頭水庫串連,三年一作輪灌,提高為三年二作輪灌,作物收成的成長再向前邁進。

  舊有陂圳等,則成為嘉南大圳的灌溉系統的附屬系統,排水功能反大於灌溉,像荷苞嶼大排、鴨母寮大排等,且因多數是土提岸,溪水暴漲時,常有堤防潰決而淹沒良田之事,直到七、八十年代才陸續改為水泥堤防。

  水滋養兩岸田疇,帶來人類的文明,在民國五、六十年代,朴子溪還是一條寬闊的河流,上有竹排來來往往點綴其上,清徹的溪水,是小孩戲水、捉魚的地方,更早的年代,朴子溪水更是樸仔腳居民的日常飲用水。

  日據時期,擔任朴子街長的黃媽典,鑑於朴子街內飲用水主要的地下水水源缺代,也有衛生顧慮,極力奔走的爭取設置自來水,終於獲同意的在民國廿二年,開始自來水工程的興建,由朴子溪引水到自來水廠,過濾消毒後,經由水管送到各角頭,再裝設水龍頭,供應各角頭住戶前往盛水,以後再陸續把自來水送到每戶家裡。

  同時興建的朴子自來水塔,豎立在水道頭水廠內,它渾圓典樸的外觀,以前是朴子最高的建築,也一直是朴子的地標,繼續扮演供應朴子人生命泉源的角色。

  水對人類有無比的重要性,也伴隨著先民開墾台灣將蠻荒變成桑田,數百年的拓荒歲月,一條條的灌溉渠道,像是刻在大地上的傷痕,而人們對傷痕所代表的意義,卻像是朴子西流入海的水,在大海中顯得微不足道,而慢慢的消失。

朴子早期最具水利功能

的荷苞嶼以前是--湖泊 

 

 荷苞嶼的湖面甚闊

樹林頭水閘

朴子水塔是朴子

最顯著的地標